奥巴马眼中的意大利
admin 原创
奥巴马:土耳其有资格入欧
“与纳波利塔诺总统和贝卢斯科尼总理的关系深厚,意大利在阿富汗表现杰出”
“意大利是我个人的一部分”,美国总统奥巴马(Barack Obama)在白宫椭圆形办公室接待我们时说道。奥巴马总统愉快地接受了意大利《晚邮报》(Corriere della Sera)记者的独家采访。在采访中谈及到一些重要的国际话题时,比如阿富汗战争,奥巴马总统称赞我国在阿富汗问题中作出了“杰出的”贡献。奥巴马总统指出,2011年的夏季不会是一个美国快速撤军的开始,而会是一个“我们将看到阿富汗当地军队和警察逐步替代我们”的时刻。在访谈中,奥巴马总统还谈及了土耳其问题,并指出欧洲阻挠安卡拉入欧将迫使其人民(指土耳其)看向“别处”。此外,奥巴马总统还称赞贝卢斯科尼总理和纳波利塔诺总统,认为意大利“很幸运有着一位伟大的总理和一位伟大的总统”。奥巴马总统也十分愉快地回答了一些较轻松的问题,并表达了他自己对意大利著名文化家丹丁,对由费里尼、安东尼奥尼和德?西卡等大导演拍摄的意大利电影,以及对托斯卡纳地区的优美风景的热爱之情。
奥巴马总统站在椭圆形办公室外接见了我。他刚结束一个与副总统拜登(Joseph Biden)的会议。此前,我在琼斯(James Jones)上将的国家安全顾问办公室外等候奥巴马总统的召见。在对面沙发上坐着国家安全顾问琼斯上将和中东和平特使米切尔(George Mitchell)参议员。最使我感到震惊的是白宫的椭圆形办公室,这个集中着美国权利的地方却只有几平方米而已。奥玛巴总统穿着一件天蓝色的衬衫和蓝色的西装,戴着一条有着深色小三角形图案的淡绿色领带,并穿着黑色的袜子和皮鞋。奥巴马总统邀请我坐在沙发上,而他自己则坐在位于壁炉左侧的座椅上,在他身后的墙上放着林肯和马丁?路德金的铜像。之前在布什任期中借用的丘吉尔铜像已于2009年1月份送回了英国。在墙上正中处悬挂着乔治?华盛顿的油画。奥巴马低声回答着我的问题。美国国家安全副顾问罗兹(Ben Rhodes)以及美国白宫国家安全委员会发言人哈默(Mike Hammer)也参加了这次的访谈。
“总统阁下”,我激动地问道,“美国及其盟友在阿富汗正进行着一场艰难和血腥的战争。意大利向阿富汗派遣了3000多名士兵。我们还能战胜这场战争,并在1年后撤军吗?在这个无结果的时刻,欧洲人民看着自己的子女与美国儿女们并肩牺牲在那里,您想向欧洲舆论传达何种信息?”。奥巴马总统思虑重重地回答称,“首先,我个人感谢意大利在阿富汗问题上作出的贡献。意大利军人的牺牲是十分卓越的。意大利总理贝卢斯科尼是一个强有力的、坚定不移的盟友。意大利不仅在战场上帮助我们,而且在警察训练上也颇有建树。比如意大利的宪兵就很好地在训练阿富汗当地的警察。我们十分尊重你们人民所作出的牺牲。话至此,这是一个有着艰难理由的艰难话题。此中没有简单的答案。如果有的话,我们也就不会去那儿了(指出兵阿富汗)。问题是,阿富汗成为了恐怖组织袭击我们的基地。阿富汗和巴基斯坦两国的交界处经常成为恐怖组织活动的区域。我们在阿富汗的驻军有效地摧毁了基地组织,使其无法再发起像过去那样的大规模恐怖袭击。我们还有许多工作要做,以此去稳定阿富汗,我想借此补充说,也去稳定巴基斯坦。我曾向美国人民说过,现在我再向盟友国家的人民说一次,我们正采取一个为了打破和削弱塔利班武装而增加军队,并同时恢复和组建阿富汗当地军队和警察的战略。我们将在今年稍后时间进行检讨,以确定该策略是否有效。 在明年年中,将开始撤军的过渡期,但这并不意味着军队将一股脑地离开。阿富汗当地的军队和警察将逐步替代我们,而我们的军队也将陆续撤回。这将十分艰难,但我想这是可能的。特别是如今的塔利班武装已无法获得阿富汗人民的支持:那并不是一个有着阿富汗人民支持的叛乱,那里的人民还记得,并不喜欢塔利班掌权时的情景。但问题是那是一个贫穷的国家。阿富汗政府的管理能力有限,尽管其正在逐步增加。这也是为什么我们除了要在军事上获胜外,还需要在军队重建、经济建设等问题上花大力气,也正因此,我们认为意大利所作出的贡献十分重要,对此我们十分感谢。”
我问道:“ 下一个话题是土耳其。在最近发生的一些列外交事务中,特别是土耳其在联合国有关制裁伊朗的问题上投反对票,以及土耳其与以色列外交关系降至冰点等问题上,使得美国和欧洲感到十分担忧。有些人甚至发出了‘将失去土耳其’的疾呼。总统阁下,您认为欧洲拒绝或阻挠土耳其入欧,是否因此产生了某些影响?美国和欧洲该如何使土耳其再次融入西方社会呢?”。奥巴马总统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他首先将土耳其称作为一个“有着重要战略地位的国家,是一个位于东方与西方十字路口的国家”。奥巴马总统表示称,“土耳其是北约的盟友,其经济正在高速发展。此外,以伊斯兰教徒占多数的土耳其还是一个民主的国家,其模式对该地区其他那些伊斯兰国家有着极为重要的作用。基于这些原因,我们认为继续与安卡拉方面保持强有力的外交关系是十分重要的”。奥巴马总统表示称,“也正因此,尽管我们并不是欧盟成员,但我们一直明智地呼吁土耳其能进入欧盟。我认识到这将在欧洲引起强烈的情绪,此外,我不认为欧洲方面的拒绝或阻挠是最近一段时间中导致土耳其在某些方面出现根本性转变的唯一或相关诱因。我觉得这跟其国内的民主进程有关。但这将不可避免地对土耳其人民看向欧洲产生较大的影响。如土耳其人民无法感到自己属于欧盟大家庭一部分的话,很自然将寻找其他地方的联盟和联系”。“虽然在一些问题上,比如土耳其在伊朗核问题上试着与伊朗达成协议,对此我们感到不满意,但我觉得土耳其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土耳其的边境线与伊朗有着较大面积的接壤,并不希望该地区出现任何形式的冲突。或许也因为土耳其和正崛起的巴西希望通过此举来展示其国力。我们需要继续做的是向安卡拉方面展示融入西方社会的优势,并同时尊重这个伟大的伊斯兰民主,不要因此去担心。这有可能是对我们有益处,如果他们体现一种尊重普遍性人权和世俗国家的伊斯兰,那将对穆斯林世界产生积极影响”。
15分钟的访谈时间几乎一逝而过。我抓紧时间,试着向奥巴马总统提出一个较轻松的话题,奥巴马总统也愉快地回答了。我向奥巴马总统问道:“您和意大利文化的关系如何?哪些意大利作家和电影人曾对您的成长起到过影响?”。奥巴马从容一笑,看上去似乎在回忆过去:“您看,我在年轻时十分喜爱由费里尼、安东尼奥尼和德?西卡等大导演拍摄的意大利电影。而在意大利文学上,我更加喜欢古典文学,特别是丹丁的作品。更别提意大利的美食了。另外,我一直十分钟爱佛罗伦萨附近地区,特别是托斯卡纳地区当地的优美风景。事实上,我不知道会有谁能不喜欢意大利,没有人能不受意大利文化的影响。我认为意大利是我自身的一部分。我说得更深入一些:当我的女儿在欧洲旅游时,意大利是她们最喜欢的国家。她们回国后就深深地爱上了罗马,并一直问我何时再去那里”。
您与意大利总统纳波利塔诺之间的关系,真如您所说的那样特别吗?奥巴马总统回答道,“我认为他(指纳波利塔诺总统)是一个十分优雅的人。我必须说,我与贝卢斯科尼总理之间也有着深厚的友谊。每次我们见面时,总是一件令人十分愉快的事情,我们会一起大笑,会一起开玩笑,我们一起做严肃、务实的事情。贝卢斯科尼总理是美国和我个人的伟大朋友。我曾先后在罗马和华盛顿与纳波利塔诺总统会面。他的那个强有力欧洲的观点与我的想法完全吻合。重要的是,他很重视跨大西洋关系,我也一样。在这个意义上,意大利很幸运有着一位伟大的总理和一位伟大的总统”。
访谈结束了,但我抓住最后一个机会,向奥巴马总统展示了他写的回忆录《奥巴马回忆录:我父亲的梦想》中的一页,并向奥巴马总统提问:“您在书中写到自己在卢森堡公园和马约尔广场散步,并在帕拉提诺之丘上观看日落,这些使您感受到了永恒。但之后您却用‘It was not mine’(这并不是我的)来结尾。现在还是这样吗?有时感觉您的感情成长之路好似是在欧洲,而不是在美国”。对此,奥巴马总统不敢苟同,他回答称,“那句话的原意是,在我年轻时,我试着去寻找自我,并试着去回答这个问题:我真正是谁。那次的非洲之旅,能填补我内心的空白,而在欧洲,我仅是一名游客而已。在肯尼亚,我试着去发现我的父亲,尽管我从未真正认识过他。但事实是,欧洲在我的人生中起到了极大的影响。因为我是一个美国人,而美国文化是各种文化的大熔炉,欧洲文化则是其中的主流文化之一。在这个意义上,在那些旅行中,身处欧洲与身处美国没有明显的区别。我在欧洲时会感到十分地亲切,这与我在日本或中国旅行时的感受十分不同,尽管我在受亚洲文化强烈影响的夏威夷出生并长大。作为美国人的我完全认同美国将一直与欧洲之间有着一个独一无二的关系”。